人物与角色塑造

人物表

人物	功能	自主性	证据
王利发	掌柜 / 改良的执行者 / 顺民	中：他一直在改，但改不动规则	“作了一辈子顺民，见谁都请安、鞠躬、作揖”
常四爷	旗人 / 硬骨头 / 说话的人	高：他敢说，代价是坐牢与卖菜	“我爱大清国，怕它完了”、“大清国要完”
秦仲义	实业家 / 改良的另一条路	中：他的工厂先被“合作”，后被“逆产”	第三幕“全完！还有银号呢……”
松二爷	旗人 / 被时代饿死的人	低	“大清国不一定好啊，可是到了民国，我挨了饿”
李三	伙计 / 劳动的尺度	中：他只会问“为什么工钱不改良”	“改良！改良！越改越凉，冰凉！”
唐铁嘴	算命先生 / 乱世的受益者	中	“年头越乱，我的生意越好！”
刘麻子（及小刘麻子）	人贩 / 交易的执行者	中	“在乡下，五斤白面就换个孩子”
宋恩子、吴祥子（及小宋、小吴）	侦缉 / 权力的世袭	低：他们换朝代不换职能	第二幕抓人、第三幕仍抓人
康六、康顺子	被卖者 / 被卖者长大	低	十五岁十两银子；后来“只要不再作太监的老婆，什么苦处都是甜的”

这部剧里唯一有真正自主性的，是常四爷的嘴。 他可以选择说，代价是坐牢；而其他人（王利发、松二爷、康六）的选择都是“怎么活下去”，不是“要不要说”。

王利发的自主性最复杂：他能改良、能行贿、能赔笑，但每一项都是被动应对。他的台词里最多的是“是”和“得啦”，最少的是判断。

权力人物（宋恩子、吴祥子）几乎没有人格，只有职能——这和老舍的判断一致：制度不需要坏人，只需要换班的执行者。

茶馆本身在替人物行动：茶座的位置决定谁能听见谁，柜台决定谁能被挡在外面，纸条决定什么话不能说。第三幕把“莫谈国事”贴得更多、字更大，等于空间在开口警告。

所有人。 剧本只给台词和动作，不给内心独白。这不是省笔，是形式选择：观众只能像茶客一样，靠听来判断一个人。于是“听”成了这部剧的道德动作——听见了，就得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