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构
时间与顺序
三幕，每幕一个时代，中间跳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：1898 → 约 1918 → 1945 后。台上时间约三个上午，台下时间五十年。
这个跳格把“历史”变成了一种布景变化：观众不需要看过程，只需要看结果——上一幕还在谈实业救国的人，下一幕工厂成了“逆产”。省略的不是情节，是希望。
视角装置
没有叙述者，只有舞台指示和台词。观众的位置被固定在茶客的座位上：听得见邻桌，看不见后台。所有历史事件都从别人嘴里进来（“又打炮了”、“日本人在这儿”），从不直接上演。
第一幕末尾的“莫谈国事”纸条、第三幕开场“纸条更多、字也更大”，是唯一一种不通过人物说话的叙述——道具在替剧作说时间。
结构指纹
第一幕：满座 → 抓人 → 莫谈国事（贴第一张）
第二幕：改公寓 → 兵、警、难民轮番要钱 → 越改越凉
第三幕：破败 → 纸条更多、茶钱先付 → 撒纸钱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同一个空间，三次下沉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四个特征：
- 定点空间：三幕同一间屋子，靠道具与陈设的变化标记时代（藤椅→小凳、凉棚→“莫谈国事”）。
- 群像轮转：没有贯穿的主角，只有贯穿的空间；人物像茶客一样一拨一拨进出。
- 重复与变奏：同一句台词在不同幕里重复（“改良”、“莫谈国事”、“大清国要完”），含义逐次变化。
- 仪式化收尾：撒纸钱——把葬礼提前给自己办，是绝望，也是体面。
结构生产了什么意义？ 它让“历史”看起来像天气：来了又走，屋子还在，人在屋里一点点被磨薄。观众感到的不是事件的冲击，是空间的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