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与角色塑造

人物表

姚纳几乎没有自主性，除了一个动作：开口。 他不能选择天气、乘客、价钱，只能选择对谁说。而这篇小说的全部张力，就压在这个唯一的选择上——他的四次选择，一次比一次卑微：军人（体面人）→年轻人（付钱的）→扫院人（同阶层）→马（非人）。

马是唯一“有反应”的对象：它“听着”，它“呵气”。这个反应不是语言，是体温。契诃夫把倾听写成一个生理动作——不是理解，是不离开。

雪替他行动：落在他身上、眉毛上，把他变成一个“幽灵”，也把街上的声音压低。冷替他行动：他必须不停地动，才能不冻僵，于是“赶车”成了他唯一的社会接触面。

所有乘客都没有内心。 我们只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。这不是省笔，是判断：契诃夫拒绝替冷漠的人解释，因为一解释，冷漠就有了理由。唯一被给了“想”的，是姚纳和马。